【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20)

狐说:

很久之后,Sean在参加一个访谈类节目的时候被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在你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所做过的最重大或者说最重要的一个决定是什么?


建立Napster?或者从当时还是TheFacebook的上面联系了Mark Zuckerberg?


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观众都在等着他二择其一。


Sean的左腿架在右膝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另一手闲闲搁在膝头,五指灵巧地来回轻弹着,像在敲一串无人识得的代码符。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朝着摄像机的方向抛了个典型的Sean Parker式的媚眼:“某天在快要到肯尼迪机场的时候让计程车司机掉头开回去。”


“为什么?”台上台下惊愕声四起,连摄影师都忍不住从机器后面探出脑袋来望了一眼。


“因为下雪了。”Sean摊了摊手。


 


雪落下来的时候,纽约街头的路灯才刚刚被点亮起来。开始还只是细细碎碎的一点点,撒盐似地从阴鸷了一整天的深铅灰色天空中悄无声息地零落而下,直到在行人们的肩头发梢点出星星晶莹才被发觉。仅仅片刻之后,雪就变大了,搓绵扯絮一样,纷纷扬扬铺天盖地,高调地昭示着自己的到来。


Sean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那时他正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专心致志地黑进美联航的订票系统内,准备给自己弄一张最快回加州的机票。


啊,千万别误会,他这可不是要蹭什么免费飞机票——认真的?不要说以他今时今日的身家压根就不在乎这点子钱,即使是在当年——Napster被拆分清算而他身无分文那会儿,他也不会这么干的好么!用黑客技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在他看来无疑是对这门艺术的侮辱!至于现在么,他只不过是想走点小捷径,让自己能尽快离开纽约罢了。因为,Oops,真不巧,现在可是正值圣诞假期,飞机票难买的程度简直堪比从宙斯的圣园里摘颗金苹果。


不过,你猜怎么着?叮叮叮——他可是Sean Parker!


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银色的字符在黑色的屏幕上一行行滚动。不过是一杯咖啡的时间,Sean就已经攻破了美联航客运的防御系统——说真的,这玩意在他Sean Parker的眼里就跟睡着的守园巨龙没什么差别。


一张尚未被释出的空余机票显示在界面上,纽约直飞旧金山,头等舱,起飞时间就在一个半小时之后。


Sean瞄了眼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倘若航班不延误,再加上东西海岸的时差,这架飞机抵达加州的时候甚至还没超过午夜。也就是说,他,Sean Parker在24小时之内,在纽约和旧金山之间打了个来回。


真TMD完美!


Sean撇撇嘴,说不上是自豪还是自嘲。实话实说,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即使有钱也不行,当然,除非你正好有架私人飞机。


在心里冲着自己耸耸肩,正要把它和自己的名字挪进系统的已预订项下,一个念头突兀地从脑中闪过——不知道那个时候的Eduardo有没有买到一张当天回波士顿的机票。


于是正要敲下确认命令的指尖生生停顿在了按键上方。


Sean当然明白“那个时候”是指哪个时候。甚至毋需闭上眼睛,他也能在心中准确地描绘出当时的情景——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瘦高青年眼圈通红,却硬是咬紧牙关不肯让眼泪流下来。所有的表情都从那张英俊的脸上隐去后,他淡漠地抬了抬手,制止了正走上前来的保安。


“不需要他们,我自己会走。”他说,声音轻冷,语调平直,和刚才怒气冲冲地朝Mark大吼大叫甚至砸掉他桌上笔记本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然后?嗯,然后他就真的走了,在满屋子各式各样的目光中,背脊挺直,不曾回头,也从此再没有回过头。


Eduardo那天后来去了哪里?是随便找了家酒店胡乱住一晚,还是直接去了机场,在那里等一架能够尽快载他离开的飞机?


Sean不知道。当初的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个,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除了疑神疑鬼怀疑是Eduardo报警害他那会儿。好吧,这很差劲,他承认,包括拿着那张被冻结的支票去羞辱挑衅Eduardo,全都差劲透了。


Sean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Mark有没有想过这些,但他发现此刻的自己很难再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挤出去了。


——我会送花道歉的。


Sean当然还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在Mark连续三遍指责他不该对Eduardo这么过分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调调里掺杂着约略的讽刺。因为那个时候无论Sean自己还是Mark都心知肚明,他是绝没可能真的去道歉的,而Eduardo想要的,也不是他Sean Parker的道歉。


现在我倒是想道歉了,真正的,正式的,却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Sean抹了把脸,讽刺地想,这样看来的话,Saverin夫妇今天倒是无意中给他们的宝贝儿子出了口气,哦,不过他们可没拿支票扔他脸上——所以,说起来,他这算不算是赚到了?


烦躁地将腿上的电脑扔到旁边的座位上,Sean耙了耙头上的卷毛,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这见鬼的车内空调是不是开得也太大了些?最近油费这么便宜吗?


伸手想去降下一点车窗透透气,一扭头,却被道路中央隔离带栽种的常青乔木上绵延的银白色吸引了目光——


下雪了?


Sean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但显然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听到了,并且十分乐意就此攀谈两句。


“是啊。看这势头,恐怕会下到明天了。”一脸络腮胡子略略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随口接道,浓厚的南部口音使得句末总是带些模糊的尾音,语调却因高昂的兴致轻快地上扬着,“今年纽约会有个白色圣诞节了呢!”


白色圣诞节……


舌尖顶在上颚轻轻向外弹,发出啧地一声轻响。Sean望着从视野里不断袭来又飞快后退的一丛丛青绿与莹白,不无嘲弄地想,要不是天气预报说圣诞节前后纽约可能会下雪,说不定我还不会来这了呢!


 


“Sean,我们去纽约做什么呀?”彼时当Eduardo想起来问上这么一句的时候,Sean正带着他坐在一架从加州飞往纽约的飞机上。


“去过圣诞节呀。”Sean好笑地看着那副本该架在某人削直鼻梁上的墨镜又一次被扒拉下来,歪歪扭扭要掉不掉地挂在圆润俏立的鼻尖上,足足遮掉了大半张脸。这本是他出门时为了以防万一碰到狗仔才找出来哄Eduardo戴上的,但显然他的大宝贝一点也不喜欢这东西,一路上毫不领情地不停地往下扒拉它,每次被Sean推回去时还会不乐意地扁扁嘴巴,心不甘情不愿地稍稍忍耐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又继续循环这个过程。


“为什么要去纽约过圣诞节呀?”他的Edu——这当口他还不是谁家的Dudu,也不是谁的Wardo,只是独属于他Sean Parker的Edu宝贝儿——最近有点十万个为什么的倾向。倒不是因为怀疑,单纯的好奇而已。而这每每让那双斑比似的大眼睛越发显得滚圆明亮,仿佛藏了小灯泡在里面。


“因为纽约有白色圣诞节啊。”Sean看那付墨镜危危险险摇摇欲坠的架势,干脆伸手替他取了下来。算了,不爱戴就不戴了吧,反正都已经上飞机了,接下来的航程中,这里除了机组人员也就只有他们俩个人而已了。哦,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包下了这趟航班整个头等舱的座位,通过一点小手段,还有一些美金——好吧,相当一笔的美金。(耸肩)不过人们不是常这么说么——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Sean对此深以为然!他无所谓多费点功夫多花点钱,只要能让这个(现有记忆里)头一次坐飞机的大宝贝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就行。六小时的航程还是有点长的,他可不愿意他的Edu因为要一直和一些陌生人处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而感到不安或者紧张——这会让整个旅途都变成煎熬乃至他的宝贝的噩梦的。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再说他也不喜欢别人盯着Edurdo看时的眼神——无论是因为他的那张脸,还是为了他如今有点特殊的状态。


事实证明这个主意棒透了!尤其是当机身在尖锐的破空声中冲天而起,他的宝贝儿有点小受惊吓地扑进他怀里的时候。


“耳朵疼。”钻在他怀里的人攥着他的衣服下摆,委委屈屈地噘起嘴。


“乖,过会儿就好了。”Sean给他揉揉耳朵,又从衣兜里摸出个扁扁的糖罐,从里面挑了颗蜜桃味的软糖塞进那两瓣红润润的唇间——他当然早有准备。夹着果汁的软糖既能解馋润舌又可以缓解因为瞬间攀高的压差而造成的耳膜不适,而且这可比口香糖安全多了!呃,他是指对现在的Eduardo来说。


有甜滋滋的糖果嚼也不再感到耳朵难受了的大型小朋友很快又高兴了起来,拉着他的手一边玩起了手指绕手指的游戏,一边叽叽咕咕地继续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什么是白色的圣诞节啊?”


“下雪的圣诞节就叫白色圣诞节。”Sean一只手配合着他的小游戏,另一只手则拉起了隔在他们中间的扶手,以免硌疼这个小宝贝的肋骨。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堆雪人呀?像电视里的那种?”对这副胸膛已经十分熟悉的人立刻自动自发地把自己挪到了最佳位置,近期更加明显了的南美口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嘴里含了糖果的关系,显得愈发黏甜软糯起来:“你和我一起好不好?堆个大一点的。”


“当然,宝贝儿,只要你喜欢。不过我们可有言在先,你得保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才能去进行你的大工程,不然感冒了你可不许哭鼻子耍赖不肯吃药打针。”Sean随手刮了一下那根笔挺的高鼻梁,笑着打趣他。


大型小宝贝窝在他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锁骨发顶抵着他的下巴,小猫似地在他的颈边来回蹭着,像撒娇又像不满似地哼唧了两声,张口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Sean注意到那对小扇子般的睫毛有越扇越慢的趋势。


Eduardo摇摇头又点点头,晃晃脑袋,小声地跟他抱怨:“Sean,我头晕。”


你不是晕机吧?Sean有些稀奇地挑挑眉,本想说你从前不是一直乘着飞机在东西海岸间来回飞的吗?转念一想,又把嘴闭上了。低头看看怀里的人,状态果然不太对了——刚才还玩得不亦乐乎的手指游戏已经停了下来,整个人蔫了吧唧地趴在他胸口,时不时地伸手揉着额角和鼻梁。


“把眼睛闭起来,睡一会儿。”Sean亲亲Eduardo皱成一团的眉心,调整了一下他们俩的椅背,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又拿过起飞前服务员送来的毛毯展开替他盖好,手指指腹则在眉心额角一带来回打着圈轻轻摩挲着,“睡着了会好一些。”


大型小朋友乖巧地点点头,阖上眼帘,没一会儿Sean就感到肩头沉甸甸起来。


睡得还挺快的嘛。Sean勾勾嘴角,伸手拨拨头顶空调的风向,把毯子又拉高了点,沿着Eduardo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掖了一圈,然后自己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Sean猛地睁开眼睛——出租车还在高速上奔驰着,庞大的机场已遥遥在望。而他的身边,没有那个绵长的呼吸,肩头也没有那个沉沉的份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了一下再缓缓松开。掌心空空如也,没有了另一份体温,也没有了十指交缠。


就这一次,你真的甘心放手吗?


上次,你欠了他一个像样的道歉,这回,你还要再欠一个永不兑现的承诺吗?


他一句句地问自己。


不,答案当然是不。


“开回去。”Sean开口道,声音平稳坚定。


“呃……抱歉?”前排的司机明显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有些反应不上来,“什么?”


“我说,不去机场了,请原路开回去。”Sean坐直身体,把那部被冷落一旁的电脑拎回到自己的膝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麻烦尽量快一点,我赶时间。”


“哇哦,”司机愣了下,随即拨转方向盘,打亮转向灯,带着点了然地意味取笑道,“看来这边的事可比那头的事紧急多了,你刚才可没要求我开快点,而现在,你看,正下雪呢。”


“是呀。”Sean抬头,和后视镜里那双饱经世事的眼睛对视了一下,耸耸肩,“我差点忘了和人约好了要一起在这里过白色圣诞节,而恐怕,我现在已经迟到了。”


有人曾在某个大雨天里弄丢了至宝,因为愚蠢的自信和过分的骄傲,Sean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轻轻摇头——而我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指尖再度在键盘上起舞,轻快而利落。那个头等舱的空位悄然挂回了待售栏下。点击,刷新,不出几分钟,便被拍走了。


还真是紧俏!Sean歪歪脑袋,吹了声口哨,轻车熟路地抹去痕迹,退出界面。


关上电脑,他扭头支着腮边看向窗外——夜间的纽约城,街边有路灯昏黄,楼宇上霓虹七彩,成串成串红红绿绿小灯泡点缀在街头巷尾,明灭闪烁、欢天喜地。


大片大片的雪花便在这样的夜幕下静静缤纷,给整座纽约城悄然换上一身冬日新装。


真的可以堆雪人了。Sean看着地上渐渐积厚的新雪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所以,给他的宝贝儿堆个什么样的呢?一大丛盛放在隆冬的雪玫瑰好不好?送给他迷路的小王子。


——想通了的Sean的TBC——


对,我纠结完(lan go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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