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SE】Stop Lying(TSN背景/双cp/半au)09

心虚的默某人2.0:

09
【一句话预设:Facebook五位创始人中只有一个真正的人类,但他们都掩饰的很好。】

Eduardo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毕竟这三天他只喝了水,从昨天开始他已经间歇性的开始眩晕和胃部抽痛了,而且饥饿感剥夺了他的睡眠,他也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合眼了。

这些天连一个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来过,Eduardo早就认定这里的存在已经被清除了。

直到现在他听到敲门声。

没有溺水濒死的人会对一块浮木说不,Eduardo差不多是逼着自己用上了全部力气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他的翅膀也无力的垂着,连羽毛都显得暗淡了不少。

Eduardo将自己贴上门板,这家酒店设计的时候并没有猫眼,于是他只能听着外面的声音判断发生了什么。

门外的人短促有力的又叩了两下,简单,直接。然后停住了。

“Wardo?”

他一定是幻听了,这是Mark的声音,就是隔了十道门再饿上五天他也听得出来。

“Wardo。”这次这个Mark叫着他名字时不再用上拐的疑问语气了,他又恢复了他平板又快速的说话方式,Eduardo隐约觉得这个Mark叫自己名字时听起来在生气。

Mark怎么生气了?哦,Mark一直在生他的气,对,没错。

“Wardo,如果你在里面。你现在做的事非常的不理智而且不安全,开门。我们需要谈谈。”

Eduardo被不理智不安全这两个形容词弄得恍惚了一下,随即他意识到这绝不是幻觉,Mark真的在门口,Mark发现他不见了Mark找到他了。

上一次见面他摔碎了Mark的电脑还和他当着Facebook所有人的面毫无底线的互相责骂。

虽然他在那之后就与外界断了联系,但Eduardo猜消息传出去之后别人对他们的评价只会是“决裂”和“反目成仇”。

Eduardo的胃部再次剧烈的绞痛起来,他该告诉Mark他就在这里吗?告诉他他需要帮助,他马上就要在二十一世纪的城市里非常可笑的死于饥饿和营养流失?

最关键的是,如果Mark从外部打开了门,破坏掉Sean的魔法,而他的翅膀还不会消失怎么办?

“Wardo。”Mark加重语气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用得还是他们“反目成仇”前的称呼。

Eduardo的额头抵上了门板,他快要站不住了。只是稍低下头这小动作就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胃部分泌出的液体甚至开始上涌,他觉得自己喉咙里一股淡淡的腥甜。

他必须求助,Eduardo咽下那口想要堵上来的血或者酸水或者别的什么玩意,试探性的小心地说:“我在。”

Eduardo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该怎么称呼Mark。

“开门。”Mark说着,确认Eduardo真的在这房间里这事只让他的音调变得更强势冷硬了。

Eduardo咳嗽了两声,这动作带着他的肺也疼了起来,在捕捉到Mark开门这两个字里含有的不耐烦和尖锐的怒气时瞬间他就退缩了。

如果Mark找他只是因为他还没在那份重新分配的股权认定书上签字,如果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其实是长有毒刺的荆棘。

“不。”Eduardo说。

他不能他也不想,门外Mark对他的拒绝反应比他能想象的还要剧烈,门板处传来一声闷响,不知道Mark是踹了脚门还是用上了拳头。

重击的震动传导到Eduardo依靠在门板的身体上,惊得他连着翅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然后后撤了半步,他确实没力气再站着了,为了防止摔倒Eduardo自己缓慢地坐在了地上。

也许只是因为这样能让他抱住自己的动作更顺理成章一点而已。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我不能在外面说,开门。”Mark继续要求。

但这话最大的效果就是让Eduardo彻底放弃了让Mark帮他的念头,他的头剧烈的疼起来,多熟悉的句式不是吗?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已经危及了整个公司?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做法会把我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Eduardo一言不发,他意识到了,他当时就意识到了,他没想到的是Mark对他的错误忍无可忍。

毕竟在电话里他得到了Mark的“I love you”,他以为那足以代表原谅、信任,还有爱。

后来Eduardo想,他对那句话的理解应该没有错的,只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它不能是谎言。

I need my CFO.
We did it.
I love you.

Lying.

Mark在门外沉着脸站着,他必须和Eduardo谈谈,不能在这,不能隔着一道门让半条走廊里可能路过的人都听到他要说什么。

可Eduardo他妈的看起来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还采取了这种危险又幼稚的举动。

“Fine.”Mark从嘴里挤出这个词,然后转身走了,如果他不被允许进入Eduardo用来封锁自己的空间,那他就只能在外面采取手段。

那个Fine之后门外就安静下来,Eduardo缓过一阵绵长的头晕,再次陷入了和这三天里一样的绝对独处中,这种仿佛已经世界被遗忘只能慢慢等死的绝望擒住了Eduardo的神经。

他开始急促的呼吸起来,刚刚下定的决心瞬间被现实的沉寂用恐慌覆盖,Eduardo叫了一声:“Mark?”

“Mark?!”

没有回应。

“Don't……”

不……别……Eduardo陷入昏迷前想着,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和支撑软绵绵地倒在了门口,脸颊贴在地板上。阖上双眼的同时,那双巨大的翅膀消失了。

走出酒店后Mark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对方态度谦和的带着笑意说:“Mr.Zuckerberg,finally. 看来你还是收到信了。”

“省省这些废话,我需要点东西。”Mark语气不善的要求着,像个暴君理直气壮的指使着自己的臣民。

“你想要什么?”那人说。

“钥匙,所有门都能开的。”Mark说。

“没问题。我想可以老地方见,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现在。”Mark说,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愿意施舍给电话那边的人。

“当然可以。”对方回答。

Mark直接合上了手机屏幕,在街道上仰起头看向酒店其中一扇窗后拉着的布帘,他不知道Eduardo就那在,在倒下前还呼喊过他的名字。

其实Mark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可他没有,他偏要一切都由自己掌控。

Sean Parker再次回到酒店时看到的就是这么让人胆战心惊的一幕,Eduardo倒在门口地上,脸色惨白,上半身依旧赤裸着,背后还带着几道没长合的刀口。

“……Shit!”

Sean骂了一句,急忙蹲下身拽着Eduardo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他先拍了拍Eduardo的脸颊试图将他叫醒,而对方紧皱的眉头和深陷的眼窝告诉他,这事没那么好办。

操,Sean Parker生平第二次把自己叫做白痴。

就算他已经是个恶魔,Sean也觉得把一个伤了心的半天使活活饿死在房间里这事……实在是罪大恶极该下地狱。

他想不到Eduardo现在身体就是个普通人,Sean只知道Part Angel在觉醒后的过渡期不会拥有特殊力量,但他在识破Eduardo的身份后就自动默认了对方和自己一样有着自我修复的“不死”躯体。

如果不是Mark突然甩给他们一堆多余工作,他昨天就会来探望他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了,也不至于让Eduardo饿到昏过去。

Sean把Eduardo囚在这只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他扑扇着翅膀飞走而已,好吧也许还想捉弄下Eduardo的心思。

想让他失去和所有人的联系只能见到听到自己这个讨厌的恶魔,想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绝境中的信任廉价易得,就算是对加害者也不例外。Sean承认这里的私心和恶意很多,但绝不包括让Eduardo独自面对缓慢的饥饿死亡。

谁他妈能知道上帝在创造这帮天使的时候出厂设置这么低级,Sean气急败坏的想,他将Eduardo打横抱在怀里站了起来。

脱离地面的失重感拉回了一点Eduardo的意识,他还闭着眼睛但一只手却攀上了Sean的胳膊。

“别……”怀里的人无意识的呢喃着。

“什么?”

Sean说着收回了他设在这房间的屏障,屏蔽一切普通世界的屏障。

他刚想作弊带Eduardo瞬移到某个靠近医院的没人角落,对方一反常态的嘀语让Sean不由自主的想听听Eduardo到底在说些什么。

“Pardon?”说完Sean自己也觉得这太傻了,毫无意义而且浪费时间,对着一个明显在昏迷说胡话的家伙要求对话。

但Eduardo却好像是听到他的疑问,断断续续地又从嘴里凑出了一个句子给他。

“别…别留下我。别再。”

Don't leave me behind,don't.Not again.

哦,看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Sean只用尾巴尖想也知道,Eduardo才不怕被他留下。

而且在“Leave behind“这事上,他信用记录良好,犯/罪/前/科为零,何来again?

Sean没什么表情的低下头看着Eduardo,那双他极偏心的喜爱着的眼睛阖着,不安稳的皱动眉头的同时,浓密的睫毛也会跟着轻颤。

这无疑是一副美好面容,现在却显出接近凋零的姿态。

Sean稍用了点多余的力气收紧双臂,将Eduardo抱得更稳,然后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房间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几乎是同时,几公里外Mark走到一家酒吧门前,一个身材魁梧得比拳击选手还大上两圈的男人守在入口处,向Mark举起一张卡片。

卡片背面没有任何意义的几何花纹冲着Mark。

“穿礼服的老鼠。”Mark冷漠的快速说着。

对方也没介意他的态度问题,收起卡片解开了挡在Mark和酒吧入口间的锁链,然后从身后桌子上拿出一个面具递给了Mark。

看起来这是一个假面俱乐部。

被守门人放在一边的卡牌正面画着一只肥墩墩的灰老鼠,穿着红色的优雅长裙。

然而这时Mark的手机响了起来,那位健壮的守门人皱起眉头盯着Mark手里这个小物件,Mark以同样嫌恶甚至添加上了鄙视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现在是2004年,没人写信。”

Mark语气嘲讽的说完后就侧过身接起来电话,然后这个二十一世纪科技产物中传来的声音一下子让他失去了刚才的堪称嚣张的气焰。

电话那端是Chris,他说:“Eduardo被送到医院了,我封锁了消息,他的状况非常不适合被曝光。”

Chris一贯温和的声音也很生硬的,像只是在对一个陌生人汇报工作。他都没告诉Mark具体是什么样的“病情”会糟到需要开展保密工作。

“他怎么了?”Mark问着,同时用理智告诉自己——他刚刚还和Wardo说过话,Wardo还在生气还能把自己关起来躲着他,Wardo不会出什么事。

按Mark的计划,他一会儿就会拿到那该死的钥匙然后打开Wardo的房门,闯进他给自己画下的牢笼要求一个迟来的解释……再向他道歉。

但现在Mark的预感却在疯狂叫嚣着,不对,有什么不对了。Mark讨厌他的预感,因为它总是在消极意义上准得可怕。

“绝食,低血糖,胃出血。”

“不可能。”Mark飞快的否定,就好像他反驳的足够快就能改变事实似的。

就算是Chris再沉稳这时候也被Mark惹得想要摔电话了,但他最终也只是说:“对,不可能。你来不来都可以,反正已经够乱了,你知道是谁把他送过来的吗?”

Mark反应再快这次也哑火了,他毫无头绪,他应该知道吗?

“Sean Parker.”

医院内。

不能曝光并不是因为他病得有多重,而是这个性质。如果Eduardo是被迫的,那很明显他遭到了虐待;如果是自愿的……

Facebook创始人忘恩负义将合作伙伴踢出公司,后者精神崩溃企图自杀。——看,Chris连夺人眼球的标题都帮这堆媒体起好了,这绝对会是一次毁灭性的舆论打击,不管是对Mark、Facebook,还是Eduardo。

再给这个情况加上个细节,Eduardo是被另一个名声狼藉的创始人抱着送到医院的。Chris觉得他们的新闻可以占据一整个版面。

Sean在询问了医生诸如Eduardo能不能好起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什么时候会醒,醒了之后吃些什么合适等十多个问题后就走进了Eduardo的病房再也没出来,Chris在门口等着,时不时的还需要打几个电话。

还有每隔二十分钟他就要回复一次Dustin焦急的关心着Eduardo情况的短信,这个大男孩吓坏了。

病床上的Eduardo手背插着输液管,还在昏迷中,但无意识状态下的表情已经放松了些,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奄奄一息的让人心疼了。

一直到Mark赶到医院Eduardo也没醒,他坚持要在病房内等着,和Sean和Chris一起。

谁也拗不过Mark,尤其是一个冷着脸抿着唇的明显处在爆发边缘的Mark。

Mark和Chris在窗边说着话,Chris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对话中Mark时不时会僵硬的点两下头。

而Sean拉过一个椅子占据了最像病人家属的床边的位子,反正他也已经扮演过一次这个角色了。他注视着Eduardo的面庞,眉梢、眼角、睫毛。

Sean发现了一点问题,他熟悉Eduardo睡着时的模样,可现在?

Sean将自己的手塞进了Eduardo还在自然放松状态的掌心,扭到一个完全背对窗边的角度凑到Eduardo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你醒着,但别睁眼。你这三天被人绑架了然后绑匪不给你吃饭也不许你求救,你抓住机会逃了出来而我恰好路过将你送到医院。听懂了就动动手,宝贝。”

Sean感觉到Eduardo捏了捏他的手指头。

“还有……我不是故意的,稍后解释。”Sean抓住机会又补了一句,这次Eduardo用指甲在他手心狠狠地划了一下,可真挺疼。Sean自知理亏哼都没哼一声就灰溜溜地撤回了手。

“他醒了。”Sean转回身大声宣布,冲Chris和Mark伸出手还打了两个响指。

然后Eduardo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围在床前的三个人,在看到Mark也绷着脸,神色和自己差不多一样糟时,Eduardo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Eduardo?”Chris放轻了声音问着,类似这种时候他总能显示出一种超过年龄限制的成熟。

Mark揣着兜,昂着头,一个字都没有。Chris指使他说:“去给Wardo倒杯水。”

气场像颗核弹似的卷毛CEO走到桌子旁边,手非常稳的倒了杯清水,然后回床边,将纸杯送到Eduardo眼前。

Eduardo俯视看看那杯水,又抬起头望着Mark,对方死死地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仿佛在说着:我这是为你好,你不喝我就给你灌下去。

然后Eduardo说:“我不想喝。”

他真不是故意和Mark作对,他喝了三天的白水,再多加一口都想吐。好在Mark在说出任何只会让形势变得更糟糕的话之前Chris适时地从他手里把纸杯接了过来。

“到底怎么了?Sean,为什么是你把他送来?”Chris又问了一次。

Sean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我只是在酒店正好遇到Eduardo的,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跟我说了一句去医院就昏倒在我怀里了。”

Chris敏锐的察觉到Sean在有意无意地强调着“怀里”,他侧目瞟了一眼Mark,发现对方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那表情还是阴沉得吓人。

呸。Eduardo先是腹诽了一下Sean能把谎话说的如此真诚无辜,然后尽量平静的看向Chris说:

“对,我在他面前晕倒在地上了。”

地上。

Eduardo修改了一下这个虚假故事部分情节的发生地点,然后他吸了口气,虚弱和疲惫的样子根本就不用装,他说:

“我被绑架了,他们没给我食物也没让我有求救的机会,后来他们就走了把我扔在房间里,我逃出来之后正好遇到Sean。”

不对。Chris想,你逃出来之后一开门Sean就正好在酒店走廊?天,如果这个绑架的前半部分确实合理可信的话,那么这后面绝对是被加工过了。

不止Chris,Mark似乎也对这个说法十分不满,他说:“那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向我求救?”

“绑匪不让我开门也不让我说多余的话。”

Eduardo对答如流,谎言编得合情合理。说到底他也只对Mark说了两句话“我在”和“不”。

看Mark的表情他还是根本就没有相信Eduardo,就在他又张嘴想反驳些什么之前,Sean拦住了他,惊讶的问:“你之前就找到了Eduardo?”

Mark点头。

Eduardo说:“是的,Mark让我开门但是绑匪威胁我只允许我说不,然后……然后Mark就走了。”

说到“然后”时Eduardo顿了一秒,记忆中那种被放弃的感觉清晰起来,他忍下因此翻涌起的不适感,选择了一种很客观的表达方式。

“God……”Chris摇摇头,对Eduardo描述出的危险情节表示担忧。

Sean则询问着:“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两句话而已。”Eduardo简略的回答,Sean若有所思。

同时Chris也发现了一个漏洞,Mark绝不是能被两句话打发走的人。

“好的,绑架。”Mark 说,提快了语速像在自言自语:“所以你不是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了。”

Eduardo说:“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然后他禁不住也有点生气,怎么Mark觉得他被踢出公司之后会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睡这种行为自虐甚至自杀吗?

难怪Mark在门外像是生着气似的指责他现在所做的不理智也不安全,还说他没有考虑到这会导致什么后果。

大概是“Eduardo Saverin遭遇商业欺诈自杀未遂”这种丑闻对Facebook名声的影响,这种后果吧。Eduardo想。

Mark自己也在理解着这个绑架版本的事实,不过看起来Eduardo是被迫的这个信息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起来。相反他更烦躁的开始在房间跺起了步,眉头紧皱着。

他现在急需那把挂在Facebook办公室的剑,Mark一遇到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时就要拿着它挥舞起来,Chris和Dustin都对此意见很大。

然后Mark停在床前,阖着目,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看得出来他也很努力的在克制。几秒后Mark睁开眼睛,看着Eduardo身下的床单用尖刻的语气恶狠狠的说:

“我在门外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要挟我?不向我要赎金?!”

Eduardo不说话了。

Chris则被Mark的语气弄得心里一惊,不管Mark是在对那些绑匪生气,还是又在向Eduardo提问。刚得救就逼受害者回忆具体经过这种做法,在Chris看来都太过分了。

“Mark!”Chris加重了语气。

“You 've been rough to him,Mark.”

Mark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呆滞的说了声:“对。”

Chris不想理他,看Eduardo现在咬唇为难的样子吧,Mark Zuckerberg绝对在“不利于患者康复”的黑名单首位。

Sean在这时突然说:“可能绑匪捉住Eduardo后才发现他只剩0.03%股份,又和你没什么私人关系,估计自己要不到钱所以就没拿他当人质要挟你,Mark。”

很好,语言能变成刀剑的话,Sean这一句就能刺破两个人的心脏,Eduardo和Mark的——他们同时被提醒了一下,你们之间的信任和羁绊现在和那个0.03%一样,所剩无几。

这还不算完,在Chris的注视下Sean又说:

“没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虐待Eduardo不给他饭吃,他的资产比绑匪想象的缩水了,于是恼羞成怒拿他发泄。”

现在这个假故事变得更丰满又合逻辑了,可这样完全就是把Eduardo的遭遇间接怪罪到了Mark身上。

Sean非常无辜的啧了一声,像是在感概绑匪的残忍,却没错过Mark因此变得更苍白的脸色。

这句话之后Eduardo立刻转头看向Sean,难以相信他把责任都推给那些不存在的绑匪不算,还要借机刺激Mark。

但偏偏Eduardo自己还不能解释什么,因为这是他和Sean共同的谎言。

Mark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情绪打破了他坚硬的面具,将脆弱和担忧暴露出来。Mark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似乎有句重要的话被他堵在了喉咙里进退不得,口袋里的手缓缓地攥成了拳。

“要不Eduardo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毕竟你现在血糖都还没恢复,医生说你也缺少睡眠。”

Chris提议着,言下之意我们都出去吧,谁都不合适在这再继续,你们两个只会搞砸。

“我住院的事……”Eduardo说着动了动上半身,感觉像是急着要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Chris马上把Sean从椅子上赶走,帮着Eduardo调整了一下病床上半段立起的角度,然后又叫医务人员拿来了一个软软的白色抱枕,告诉Eduardo不舒服就垫着。

“你住院的事我封|锁了消息,这医院里应该也没人会乱说,当时只是怕不必要的误解和麻烦,当然Eduardo,如果你想要公开追|责或要求调||查的话,我们这边也都尽量配合。”Chris说。

Chris发誓Mark或者Sean要是敢在这时候说一句,我们介意我们怕你的丑闻轶事影响Facebook的名声的话,他就辞职。

还好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哦…”Eduardo放心的往枕头上靠了靠,用疲惫的声音真诚的说:“谢谢,Chris。”

“没关系。”

看来Eduardo不准备追究。

“那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们走吧。”Chris说着,希望这两位能意识到“我们”指得是他们所有人。

他很想一手拽着Sean的西装另一只手揪着Mark的帽子把他们两个一起拖出去。他能办到。

“我留下。”
“我留下。”

“F……”

Chris差点没爆粗口,Sean和Mark同时说了一模一样的台词。一个漫不经心听起来就不靠谱,另一个倒是明显真担心着Eduardo但是Mark那脾气……

“Eduardo需要照顾,我订的营养餐应该马上就送到了。”Sean说。

“我可以陪他吃饭,另外Wardo,我们需要谈谈。”Mark说。

“你两天没去Facebook了,那边需要你。”Sean搬出了和上次加州的早晨他们讨论谁陪Wardo去医院时一样的理由。

但这回Mark没管这套,他坚决的摇头说:“不,我留下。”

“不用,谁都不用。”Eduardo的拒绝也同样坚定,在发现Sean和Mark都没有往外走的意思时,Eduardo又说:

“你和他们一起回去吧,Chris,麻烦了。”

这话听在Chris耳朵里就像是在说:拜托你把他们带走吧。

Chris叹口气,他真的特别讨厌当这种两边不讨好的角色,但看Eduardo的脸色和这两位的表现——不管谁留下,Chris都觉得他今天好不容易压住的消息明天还是会出现在头条,而且还是升级版——

Facebook创始人因商业纠纷反目成仇,于医院大打出手,一死一伤

……别问他谁死了。























TBC


进度条:
Mark Zuckerberg:*****
Eduardo Saverin:Part Angel
Sean Parker:Devil
Dustin Moskovitz:*****
Chris Hughes:*****




马总这码怕是挂不住了

*世界观设定衍生于2005年电影版《康斯坦丁》但改动很大,私设添加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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